第七十二章:兩個牛錄(二合一大章節)(2 / 2)

  他啃一口饅頭,喝一口水,不時還抬起頭來往四處張望。

  “按理說他們應該早就到了,這等了這么長的時間,怎么還沒見人?”范三看著荒無人煙的草原,心中忐忑不已。

  范三在出發前,皇太極就已經和他約好,在四月十號左右,就會派出兩個牛錄在吉北口這邊接應他他。到時候。數沙人只要一看見運送糧食的車隊,就會立馬帶著他們返回盛京。

  可現在都已經四月十五了,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已經到了,為什么還沒有出現呢?

  范三站在車轅上,滿臉的饅頭渣子,焦急的四處張望著。

  忽然,一道煙塵從草原的東北方急速而來。

  范三整個心都提了起來,這要是遇見賊人,那可就完蛋了。

  他急忙跳下車轅,沖著眾人大聲喊道:“快結成車陣,有人來了,快結成車陣,有人來了。”

  現在形式不太清楚,小心點也沒什么大錯。

  范三在車隊中不停地奔跑著,大聲疾呼道。

  整個車隊中的民夫立馬慌亂起來,他們只是混口飯吃的民夫,又不是訓練有素的士兵,怎么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結成車陣?

  范三看著如同蝸牛一樣緩慢的車隊,心頓時沉到了谷底。

  “但愿是大汗派出的人馬吧,不然的話,真的就完蛋了。”…。

  可能是范三的許愿實現了,只見那道煙塵在即將接觸到車隊時小了下來。

  大約六百個正黃旗的馬甲兵停在了車隊的前方。

  “你們可是范三的車隊?”一個臉上有著一道傷疤的彪形大漢手拿大刀,從隊伍中策馬緩緩走了出來。

  此人頭戴避雷針一樣的鐵盔,身上穿著黃色的棉甲,里面還套著三層鐵甲。

  范三小心翼翼的從一輛大車后面探出腦袋來,看向那人,試探的問道:“你們可是大汗派的人?”

  范三這句話完全就是廢話,這種裝扮,在整個大明,也只有建奴有。

  那大漢看著范三,冷喝道:“你個卑賤的尼堪,竟然敢質疑老子。今天讓你瞧個明白,老子乃是大汗統領。123。正黃旗下牛錄章京盛豪,你趕緊給老子滾過來。”

  范三揉揉眼睛,看著眼前的這些人馬,瞬間大喜過望。

  范三急忙跑到盛豪面前,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。

  “奴才范三見過牛錄章京大人,小的給大人磕頭了。”范三一臉諂媚,如同一條狗一樣。

  盛豪從戰馬上跳了下來,直接揮動手中的馬鞭,抽在了范三的臉上。

  一道猩紅的鞭痕出現在范三的臉上,范三大叫一聲,急忙捂住臉,不停地哀嚎著。

  “讓老子等了三四天的時間。/

  范三看著暴躁不已的盛豪,小心翼翼的道:“主子爺說的是,主子爺說的是。小人該死,小人該死。”

  范三心中這個氣啊,老子千辛萬苦給你們弄來糧食,沒落著好不說,還平白無故的挨了一頓鞭子,這算是什么事?再說了,到的這么遲也不能怪我啊,要不是那龍門堡守備一路上磨磨蹭蹭的,我能到的這么晚嗎?

  現在的范三,在心里已經把趙文恨死了。

  范三也只能在心里罵罵盛豪。數沙人表面上可不敢對盛豪有半分不敬。

  要是有半分不敬,估計盛豪會當場砍了他。

  就算將他砍了,也沒人說什么。

  在遼東地界,就算是自家老爺范永斗,那也是被人隨意欺辱的對象,更何況是自己這個奴才呢?

  在遼東,漢人的地位幾乎就和馬牛差不多。

  那些被建奴劫掠而來的漢人老百姓,幾乎干著最苦的活,吃著最差的飯,住的最破的房子。

  每天還要忍受女真人的大罵、欺辱,要是稍微讓女真大爺不順心,隨手劈了都是輕的。

  在遼東,女真人殺一個漢人就像殺一頭豬一樣,無人搭理。

  自從努爾哈赤起兵造反以來,遼東的漢人尸首堆起來,都有一座山那么高。

  范三跪在地上,右手緊緊的捂著傷口,臉上的鮮血順著手指縫落到地上。

  盛豪看著這龐大的車隊,指著車上的糧食,問道:“這里面都是糧食?”…。

  范三忍著劇痛,諂媚的笑道:“回主子爺,這里面都是糧食,滿滿當當的將近七萬石。”

  “七萬石?雖然不多,但也不少了,加上盛京城中的糧食,應該能撐一陣子了。”盛豪在車隊中不停地走動著,看著大車上的糧食,他忽然抽出腰間的佩刀,直接戳在一袋麻包之上。

  “嘩啦啦!”

  白花花的大米順著破洞流了出來,盛豪捧起一捧大米,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
  “不錯,這米的成色不錯。看來這些晉商沒騙老子。這些老西兒還算實在。”

  范三彎著腰,如同狗一樣跟在盛豪的身后,一臉諂媚的道:“這些老西兒騙誰也不敢騙大汗!”

  “哼,知道就好。”

  盛豪冷哼一聲。

  另一個牛錄章京費揚古也從戰馬上跳了下來,他一臉笑意的看著這些糧食,笑道:“有了這些糧食,那咱們的日子就能好過不少。

  到時候憑借著這些糧食。123。再往這南蠻子的地區沖上一回,又能搶上不少糧食。”

  趙文在看到有人馬往范三那邊而去時,便急忙將身子伏在山坡上,生怕被人發現。

  趙文從望遠鏡中看到范三被一個趾高氣揚的大漢抽了一鞭子,冷笑道:“當人不好嗎?非得當狗?”

  趙大牛此時也拿著一個望遠鏡趴在地上,他一臉凝重的看著前方,鄭重的道:“這是建奴最精銳的正黃旗啊,看樣子還是正黃旗中最精銳的馬甲兵。這些馬甲兵可是正黃旗中戰力最兇猛的。

  他們最外層穿一身棉甲,里面還有兩三層魚鱗甲,尋常的弓箭根本就穿不透啊。”

  “是啊,當初在薩爾滸的時候,就屬這個正黃旗鑲黃旗最狠。/

  趙文聞言,冷笑一聲,“他們的鎧甲再厚,能擋得住咱們的子彈?我就不相信了,他們還能刀槍不入不成?”

  趙文語氣中充滿了譏諷,壓根就沒有將這伙馬甲兵放在眼里。

  雖然這些馬甲兵在這個時代兇悍異常,但是對于趙文的56半來說,根本就不夠看。

  56半連后世的精鋼鋼板都能打穿,打穿這個時代的棉甲、魚鱗甲之類的鎧甲還不跟玩似的。

  話雖是這么說,可對方有著六百人之多,自己這方只有五十人。雖然手中的武器兇狠,可對付起來,還要小心翼翼啊。

  趙文趴在山坡上,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。

  此時的天空逐漸暗淡下來,看樣子天很快就會黑了。

  如果這些人在晚上趕路的話,那對于趙文來說卻不是一件好事。

  畢竟晚上士兵們的準頭都要差上不少。

  費揚古將鐵尖盔從腦袋上摘了下來。數沙人露出了白花花的腦袋,一根豬尾巴從后腦勺一直垂到脖子處。

  他左手抱著鐵尖盔,右手在腦袋上摩挲著。

  “我看現在天色也不早了,如果咱們在晚上趕路的話,指不定會發生什么事情。

  雖然比計劃晚了幾天,但也不急于這一時。最近科爾沁部可不是那么安分啊,這里又距離科爾沁部那么近,我覺得咱們應該扎營休整一下。

  等到過了科爾沁的地界,咱們再日夜趕路也不遲啊。”費揚古摸著腦袋,對著盛豪若有所思的道。

  盛豪臉上兇光閃爍,冷哼道:“哼,科爾沁部的這些雜種,當時老汗在時,將他們打的像狗一樣。

  現在看咱們遇到點困難,就又蹦噠起來了。等到咱們度過這段日子,非得將他們皮扒了不可。”

  費揚古轉過頭去,對著正黃旗的馬甲兵喊道:“所有人下馬,原地扎營。記住,一定要將營帳給我扎到糧食的外面。這些糧食可是大汗下了死命令的,不容有失。”

  “喳!”

 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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